奶油杏

坚持信念单纯付出傲娇矜持外表姑娘表现爷们儿内心还是很姑娘的姑娘【BY:顾芝】
甘党
甜是正义!

【顾家我心|陌歌山庄】不见长安 安之篇

  陌歌山庄

  

  【安之篇】

  

  【起】

  

  那日一向温婉仔细的妹妹在行针中扎破了手。这是件挺稀奇的事,似乎父亲手巧的劲只传授给了妹妹似的,她一人的手工活便可顶替两个人当然包括我的那一部分。

  

  和妹妹共同研究医术的顾芝常说“小末除了话说的没有你多以外什么都比你强。”然后被我笑吟吟的掐住脖颈。

  

  他总是在替我疗伤的时候尽数报复回来。以一身完全融入夜色的模样——一说话就只露出一口白牙。手段或是大力的手劲或是甜腻的药丸。痛却也有效。每次都在我咬牙切齿说再也不找他来治病声音中结束。

  

  谁让我有一个行医的妹妹呢?

  

  可受伤之时,我还是去寻他。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

  

  妹妹确实是个好姑娘。

  

  所以她应当好好活在这世间,领略这世界的美。

  

  这次她也不知是因何原因走了神才受了伤。

  

  白瓷碟中正映出溅落入其中的那鲜红的血液,属于我妹妹。

  

  夜空中一颗星星忽地黯淡了光芒。

  

  那正相对应的便是那红木桌上的白瓷盘。

  

  那时我终因学会占卜而感到庆幸,至此不再悲哀。

  

  【承】

  

  我与妹妹顾末是双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刚到庄中时无人辨识得了我们姐妹。

  

  以命换命,我无非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依旧麻烦,但我必须去做。

  

  一个活泼爱折腾一个文静又温柔。当然最后都理清楚了。顾芝这样说。他说话时总是带着,却不见得真的抵达了心底。

  

  “你是在夸赞我?“我那么爱笑当然也是笑着回应他。

  

  如今我们仍是以笑容相对,我却无法再笑的那样灿烂。

  

  他看着穿着黑衣的我惊愕。

  

  ”快给我两粒换命的药。“他眼中的情感太复杂我看不清也来不及看清。

  

  我小腿上有黏腻的感觉滑动,撕开便是一片艳红。

  

  顾芝似乎脸上染上了同样的颜色,那是我那几天第一次开怀大笑。

  

  “我给你包扎一下。”他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药。“顾芝主动要求为我包扎似乎是个在幻想中都弥足珍贵的事情。

  

  而我也算值得了。

  

  他收回嘴角的弧度,他张了张口像是说了些什么,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只有你知道呵”他这样感叹却勾起嘴角。

  

  耳力因为他而极佳。

  

  什么时候你能够说话的时候不笑呢。

  

  明明是我在骗你啊。

  

  因此而微微恍了神。

  

  ”因为接受的任务要杀的人命格有变。会影响山庄全局。而他有双生兄弟。”顾芝看了我很久。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发湿,这样牵强的理由,掩饰得相当差劲。我透露了太多。

  

  “那你要如何更换?需其参法之二人血作引。精神上的你需动用摄魂大法。“太难了。他的目光中或许有担心。可我不敢看。

  

  这样就有了留念。而我却不能放弃实质上一直照顾我的妹妹。

  

  “阿芝。”带着紧张引发的自喉咙发出的颤抖。那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很久以前就想过这么叫他。

  

  穿着他喜爱的黑衣叫他。

  

  我转身离开他的房间用自认为最轻松自然的语调说”没事的,我可是顾安之。“尾音是上扬的。我却蓦地留下泪来。

  

  我可是顾安之。

  

  “姐姐?”蕴含着担忧与温柔,

  

  那便是我的妹妹。十六年来一直陪伴我的妹妹。十六年来一直支持我的妹妹。十六年来一直照顾我的妹妹。

  

  终是要尽姐姐的义务呢。

  

  能活到现在本就是靠着他们。

  

  【转】

  

  “芝大哥给姐姐送的东西我放到桌子上了呢。“

  

  安之。

  

  他独写了安之二字,是否算是种祝福呢?

  

  “来者可是桃花春风?”

  

  “是或不是又有何区别。”问者打开了他的折扇,“素闻顾八者能参透天命,又何须来寻我?”他上下大量我一袭朱红衣袍,像是说我的身份在明显不过。

  

  我确不是来打探消息,沉默了片刻,

  

  “陆非衫,倘若木鱼公子来寻你——“我固然知道江湖上最忌讳传递假消息,尤其是这以消息为生的陆家。

  

  更何况他与顾芝关系密切。

  

  也可惜江湖依旧流言纷飞,永无终止。

  

  “定要告诉他,”对方的表情变得玩味“江湖上山庄以其为敌的一人有双生兄弟。”我并未用多么诚恳的语调乞求他,也了解我的目的达成的胜算少之又少。”报酬?“消息。”

  

  “很快陌歌山庄中将少一人。这点是否需要保密你自己清楚。“

  

  可我必须赢。

  

  事实证明我确实赢了。我看着木匣里的两颗药丸。拿起它的手却是颤抖的。

  

  是否不堪?是否不忍?

  

  并非如此。

  

  我用欺骗换来的是我妹妹的命。

  

  轮回几番我依旧会选择如此。

  

  辜负了他的信任我还剩下什么?

  

  “姐姐,你是否有事瞒着我?”

  

  妹妹顾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是了那般熟悉的语气。

  

  总是对着我这不负责任姐姐的语气。

  

  眼睛干涩生疼流不出泪。我尽力用衣袖挡住木匣。生怕被妹妹看出端倪。

  

  百般含糊的否定。“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离开的时候妹妹这样对我说。多好。

  

  顾安之终究是对不住顾芝和顾末。

  

  亏欠了太多。

  

  【合】

  

  ”姐姐你是要嫁给芝大哥了吗?“我给妹妹拉开门时,她这样调侃我。

  

  似乎欣喜快乐的样子,又有什么不一样。

  

  我扭头看着铜镜里我略显模糊的面容,“妹妹你是去见阿砚了吗?”

  

  每次妹妹见了阿砚都是这样一副欢乐的模样。

  

  ”嗯嗯,“她又笑了起来”阿砚要嫁给阿时了呢。“

  

  这下我是真正的怔住了,“日子是哪一天呢?”

  

  妹妹似是有点慌乱语调也变得急促了些“还没定下来呢。“

  

  是吗?或许赶不上了。距离那场死劫已愈发近了。

  

  陷入沉思的我并未在意妹妹躲闪的眼神。

  

  “那么姐姐这般不爱打扮的人,今日却……”她稍停,我敲上她的额头”少胡思乱想。“我哪里是打扮,分明只是将一向懒得打理的头发梳顺。不抹胭脂。不涂香粉。一袭红衣已是我的标志和妹妹沉静的蓝绿色对比相差甚远。

  

  确是一片朱红艳丽,张扬自信。

  

  “姐姐这里可是有止痛的草药?“

  

  她伸出手指,血线与手掌纹路相重合,滴落到木匣之中。又不知如何受的伤。我将妹妹的反常归咎于伤痛。

  

  顾芝留下的草药仍有剩余,我将木屉全部抽出,慌乱翻找。

  

  当草药抹在妹妹手上时,已是满地狼藉。

  

  再看那木匣中的药上已染上了妹妹的血,颜色变化深暗不一。

  

  趁妹妹研究药草之时,我用匕首割破手指滴在另一粒药丸上。几乎瞬时和我身上的衣袍一般颜色。

  

  拿起它”顾芝说这对伤口愈合有帮助,吃了吧。一定是甜的发腻。”

  

  “我也吃。”药丸入口确有甜味掩盖了那股血气。也有无尽愧疚。在口中久久不散。

  

  “怎么会弄伤手呢?”

  

  “不小心刮到了荆刺,姐姐别担心。”

  

  “怎么能安心。下回要小心些。”

  

  如此便可安之。

  

  “我去给顾芝送一趟桂花糕。算是答谢他。“

  

  “药效需经过三个时辰才能发作。”

  

  他的叮咛也是听不到了。

  

  算是对他的告别。

  

  星光已经开始闪烁不定。我只是想让他最后再见到一次完完整整的顾安之。

  

  从我的住处到顾芝的住处需穿过一条小径。

  

  小径旁树木繁多,最茂盛的当属那桃花树。似是聚集了庄里所有的情。我不知在这树下埋了多少坛尽是甜味的桃花酒也不知顾芝偷偷喝了多少坛。

  

  顾芝像是预料到我的到来似的,一身夜色倚在木门上。将装有桂花糕的食盒递给他,他接过食盒面无表情。这样的神情让我想起从前。纵然已经淡忘了事情的起因后面的对话我却是历历在目。

  

  “你这么面无表情就是不信任我!

  

  从现在开始我要是骗了你,桃树下的酒全部都是你的。“喘了口气,又补充到”如果我死了,你就和妹妹把酒分了吧,一定要给妹妹多些,不对你肯定不会拿少份这样吃亏的还是妹妹。好啦你们平分啦。“

  

  情绪激动到思路混乱。

  

  ”你是比我大,是可能比我先死。但你要死了我还能活多久。你不也是不相信我吗?骗人的话你有少说吗上回分桂花糕……“

  

  ”顾芝你是话唠吗!这种事情记这么清楚干什么!你不能死,你还要替我照顾妹妹。“

  

  “那如果是你骗了我然后死了呢?”

  

  他最后还是笑了。我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组织成功也只是一句报复性的威胁——

  

  “那你就一坛也不许拿!”

  

  那个时候总是可以将温柔的情话说的那般玩笑。

  

  哪怕那时无法理解其中韵味。

  

  终究一语成谶。

  

  “不进来坐坐吗?”一瞬间将我拉回现在。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点上蜡烛。烛火明灭,我看着坛中酒里自己的倒影模糊晃动“顾芝,你又偷我酒喝。“好笑的是自那之后,我再没有说过不让他取酒。

  

  ”反正我死了有一半是你的。“

  

  这种时候顾芝总是鄙夷的看着我但是酒依旧照喝不误。

  

  从没想过有别的可能性,确是发生了。

  

  我无法左右自己的未来,连了解也不能。

  

  我只是在逃避因此连亲近的人的命数也不愿懂。

  

  这次我感到庆幸。

  

  我也同样在害怕顾芝是否也命中有劫。我已没有勇气去预测。

  

  “顾芝,你一定要没事。”我想当时我肯定哭了。而且哭的相当狼狈。

  

  因为等我反应过来我的目的时,一坛酒已快见了底。桂花糕也只剩下三两块。

  

  情绪波动我没有意识。

  

  “明明是你来谢我怎的你吃了那么多?”他笑的肩膀开始颤抖,我却不知原因。但我跟着他笑,好像真的有什么天大的滑稽事一样,灿烂欢乐。欢笑良久,他话锋一转“安之,你能不能保证永不对庄内之人使用摄魂大法?“

  

  我问言一惊,无法判断他是否清醒,顾芝身形看似摇晃不定,眼眸中却是一片清明。我不答话。

  

  三个时辰就要到了。那星闪烁的光芒也愈加明亮。黯淡了相对彼星的光华。

  

  他总是抛给我这样的难题,他怎可能酒量如此之差。可我不知不忍不愿不答。

  

  顾芝未醉,就当是顾安之醉了吧。

  

  就此长醉不醒。

  

  “我的酒你一坛也不许拿。”他丝毫未动,像是遗忘了我们曾经玩笑般的约定。

  

  多欢乐的时光。

  

  “再见。”

  

  星辰大亮。

  

  【分】

  

  桃花树下又新添一坛酒。

  

  死劫将至,我依旧是摆弄着那些占卜的器具。在大家眼里平常无比。

  

  为了让妹妹免于再度的今后我无法预料到的劫。

  

  死去的人是顾末。

  

  即使是老天爷也不忍对一个已死之人下毒手。

  

  没有人知道我即将离开这世间。

  

  就像那时没有人知道妹妹的死劫。

  

  顾芝和妹妹来寻我。一如既往。

  

  纵然在我心里这是场话别,但我断不会说出如果我不在了要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话。

  

  一是叫人生疑二也是妹妹和顾芝都比我成熟。

  

  反倒是我没有了他们的陪伴便不知前路要怎么走。

  

  “顾芝,顾芝,庄中有人受伤了你快去诊治。我要和姐姐说说话。”即时得到消息的妹妹惊呼。他听罢便起身,没有丝毫怀疑。

  

  庄中恰是有人负伤。不知是否是上天看我是个将死之人大发慈悲而满足我的愿望。

  

  ”姐姐,我最近总有不详的预感。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好事情要发生了。“

  

  我哑然,

  

  “好啊你连姐姐这点特长也学会了,接下来要怎样啊?”

  

  她果然被我逗笑了,气氛轻松许多。

  

  子时三刻。我已没有多少时间。

  

  “妹妹。”她抬头看向我,正对上我的眼睛。

  

  平常妹妹眼中明亮闪烁的光芒已开始扩散,伤了我的眼睛。

  

  她骤然开始抗拒,要阖上眼。或是因为我的心神不宁或是因为她的意志坚定。

  

  “天地万物,听我号令。”

  

  我戳破手指,滴血为符。

  

  “你是谁?”

  

  “我是……顾……安之。”

  

  如此便好。

  

  “安之,你能不能保证永不对庄内之人使用摄魂大法?”

  

  偏地这时突然想起顾芝的话。

  

  “区区一死,无可在意。”

  

  多洒脱多潇洒也多任性。

  

  【聚】

  

  时辰已至。我换上妹妹的服饰。终究学会抿起唇掩藏起一番张扬。

  

  我便是顾末。顾末便是我。

  

  黑夜骤临,杀意四起。

  

  “为了杀我,竟惊动这么多人吗?”

  

  转眼已是四面受敌。

  

  “谁叫你救了不该救的人?”

  

  无言。倾刻染出一袭红衣。

  

  口中桂花糕的味道愈发浓郁。

  

  眼前已分不清是谁的幻影。

  

  人生总不算走马观花般被命数掠过。

  

  我欺她骗他瞒她伤他。

  

  以敌天命。

  

  可有悔意?只痛不悔。

  

  安然处世。安之。便是我最后的祝愿。

  

  【安之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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